[internship] 跨年前的有感而發

今天是在老人科的最後一天   原本以為會跟一般一樣很smooth的度過 
約莫中午11點 小星星學姐call來 說病人吐血 要放NG + irrigation 
到了bedside 這個之前因為massive ascites被我tapping掉2000ml的大叔 (50幾歲) 
underlying是 HCC 到terminal stage
因為腹水太多喘而進來  有點虛弱的躺在病床上 還可以清楚的跟我對答 

放好NG 開始irrigation 總是有些時候水打得進去 可是抽不出來 喬了幾次NG tube的位置也都還是差不多 
幾次反覆下來 病人開始翻來翻去 說越來越難過 還沒洗到clear 
滿多dark red blood + clots在裡面 可是真的抽不出來 
學姐就趕緊去聯絡做胃鏡 排到下午兩點半 打算放棄之前 病人竟然一個順勢就把鼻胃管拔掉了... 
鼻胃管的刺激比他腹痛還要來得更不舒服 解釋過放鼻胃管的重要及必要性 不過病人就是拒絕 

病人的媽媽之後跑來護理站問學姊是不是能幫她兒子打麻醉針讓他舒服一點 
"難道要助他一臂之力更快解脫?" 心裡小小的聲音
看著無助的媽媽小聲的說著 "反正他也不會好起來了...." 
當然還是先維持vital signs跟等著下午的胃鏡 

下午兩點半 病人很神奇的自己在TC的帶領下出發到一樓胃鏡室stand by 
(已on critical)  隔沒多久 樓下檢查室打電話上來 說病人BP開始掉 
希望病房派人下去stand by 推著一筒氧氣到樓下 
BP 80/60 NS challenge 200ml還是差不多 等了五分鐘後有上升一點到 100/70
 不過saturation 開始掉到60~70 醫師趕緊放胃鏡進去 看到滿滿的鮮血 
據說胃裡都是血塊無法做 (那時我正盯著saturation 看剛好沒看到畫面) 
就停止動作 叫家屬趕快把他推回病房  接好氧氣 沒有任何的monitor儀器 
於是我跟著他兩個臉色凝重的兒子 趕緊推著病床往9D病房移動 

一樓的TC大姊們很幫忙的電梯一有空位就讓我們先進去 
不過在進電梯前大叔已經consciousness change 大約是E2V1M4 
沒有任何的monitor 我只能把氧氣開大 開始pain stimulate 
進到電梯裡 開始check pulse 似乎還有一點微弱的carotid pulse 不過不規則 
而且摸到的位置也有點怪 不是很肯定 兒子在一旁問我是不是check不到 
我只能趕緊把到了每層樓幾乎都開的電梯門按上關門鍵
重複check 跟給pain stimulate 

回到9D 剛好護士學姐在挪床 要我們直接推到5B 剩下的家屬看到人回來了 
都跑出來要問狀況 可是這時pulse都摸不到了 已經down到不行 
急著要把床推進去狹小的房間 還有張陪病床擋在門口 
病人的另一個兒子急了 大吼一聲 走過去把所有床上的東西甩到地上 
直接應聲把床扛了起來丟到一旁 
護理站的學長姊和其他護士聽到聲音都衝了過來 
CR學長check也摸不到pulse 原本要直接開始CPR 花了一點時間 才確定已經簽了DNR 
家屬什麼都不要 endo CPR 急救藥物 都不要 
最後只打了一支bosmin 心跳大約 keep在100多 BP量不到 pupil dilate 病人還有點自呼 
病人的長輩 太太 還有其他親屬 不時在病床旁呼喊他的名字 跟他說要回家了 要出院了 
清理過後的現場只剩下我帶著手套慢慢的擠壓著ambu 
等著RT來幫病人換成 mask 

救護車約30分鐘後抵達 病人辦理AAD回去了 
留下的只有在擠壓ambu時病人睜大眼睛看著我的眼神... 

雖然病人已經sign了DNR 
可是運送過程中consciousness change + 摸不到pulse 
卻沒有任何東西/儀器可使用 
真的很無力 
排胃鏡排到下午兩點半 condition 開始down的時候
只有趕緊推回病房的解決方式 
也令人很無力 


或許我那時候不要等電梯 直接推去急診? 會有不同的結果? 
雖然不是壓完CPR之後沒有C回來 還是有股無法言喻的感覺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