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在針灸科的duty 即將在三月底的到來 畫下句點
昨天雖然語帶戲謔的跟孟穎和沈公說 "我今天就是最後一診跟陳裕陞了~ 耶~"
其實也是這兩個月跟了他 內心累積一些感觸
在接會診的機會中 碰觸了久違的鐵皮病歷夾
更別說多久沒有刷著逼逼卡進入加護病房 這次不是用一個小小介入者的身分
進去推著床出外練習甩尾技術 或是去更換上下水道
換成用一個 同樣執行介入醫療 但卻跳脫原有的限制
有點近似於旁觀者的角度 進入病患與家屬的世界中
對我個人來說 這樣的出發點 讓我更有時間 更有心力
去注意家屬與病患的反應(縱使大多病患已無法真切反應出他們的感受)
換句話說 自己的情緒 也更容易被牽絆其中
牽絆的來由 通常是來自於 很容易感受到照顧的用心 或病情特別的故事當中
duty診開始沒多久碰到的戴老師夫婦 才剛進診間短短的幾分鐘
連初診CVA的病歷都還沒寫完 我就被阿姨的用心深深打動
儘管背景聲音是阿姨跟護士在討論那件不起眼的紅外線被是有多優質多保暖
順著額頭慢慢的撫摸 儘管不便但仍閃爍互望的眼神 使盡全力的微笑
安穩的呼呼大睡 結縭30幾年的情感 不用說 看都看得出來
還有阿姨的體貼與親切 誰會知道哪個穿短袍的小醫師是今天生日
還順道帶個口頭祝賀的呢?
又從何聽到過 腳拇趾的DIP較大 不是gout 而是波斯血統的象徵呢?
烤燈啊洗腳機啊保暖被啊整齊清潔無異味的衣著啊擦滿乳液濕潤的皮膚啊
還有開完井穴原來可以上下順一順的按摩啊
這個家庭 是這樣教導著我 什麼叫做真愛 什麼叫做攜手走一輩子
另幾個片段
來自於 PICU4歲女孩的病床旁
焦急但又不放棄一線生機的年輕媽媽懇求的眼神
來自於CVS ICU 掛著青澀笑容高大高中生照片的那間末端病房
繞過洗腎機與ECMO重重管路 抹著乳液按摩孩子四肢的媽媽的輕聲呼喚
來自於分住山頭兩端 從林口長庚回司馬庫斯的家要將近一整天
和他妻子輪流照顧著失婚酗酒弟弟的大哥的靦腆笑容
來自於多年忙於工作的年輕兒子
為免針灸刺激引起躁動緊握著中風媽媽的微顫的手
這些 在忙碌的西醫步調下 或許只會是驚鴻一瞥
但在這個角度下 他留在了我的心頭 也留在了這篇文字紀錄中
愛 是這樣細微 卻是這樣的深刻
期望我能依舊保有肉心 柔軟的心 在未來的醫學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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